您当前的位置是:首页  >  专题专栏  >  理论研究

未成年犯管教所陈列馆(室)定位思考

  • 字体:
  • |
  • 发布时间:2018-09-18 09:09
  • |
  • 来源:
  • |
  • 打印本页
  • |
  • 关闭本页
  • |
  • 阅读量:

  摘要:在基层监狱陈列馆建设中,作为监狱“独生子”的未成年犯管教所是不可缺少的篇章,但如何定位当前暂无定论。本文从未成年犯管教所的历史和工作特色视角出发,对其在基层监狱陈列馆创建中的定位加以探讨,期许对推动基层监狱陈列馆创建有所裨益。

关键词:基层监狱  陈列馆创建  未成年犯管教所  定位思考

  基层监狱陈列馆建设,不仅是为了让人们了解监狱的历史,而更重要的是让我们监狱的年轻干警知道,我们的监狱是从哪里来,将向何处去,起到温故知新的作用。因这个缘故,基层监狱陈列馆建设要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使命感,以监狱的生存发展为己任,通过展示和解读历史文物,告诉人们更多的历史真相,提供更多的回望历史的视角,以满足人们对拥有“另一种目光”的渴望。[1]在这份渴望的目光中,大众以怎样的姿态去对待未成年犯管教所(以下简称未管所),是值得期待的。

我国监狱主要分为男犯监狱、女犯监狱、未成年犯管教所、收押分类中心和医疗监狱。[2]当前,在创建文化监狱热潮中,以创建基层监狱陈列馆为内容之一的监狱文化创建大背景下,未管所如何定位当前暂无定论。而推动基层监狱陈列馆建设,又少不了未管所。因此,怎样更好的推动未管所陈列馆建设,便成了未管所的一件大事要事。本文从未管所历史和工作特色视角出发,对未管所在基层监狱陈列馆创建中的定位加以探讨。

      注:为展现历史原貌,文中沿用当时对少管所、少年犯的称谓。

  一、我国未管所历史概况

我国监狱制度可追溯到夏朝,有史记载的罪犯分类始于西周的“圜土之制”,但与西方国家相比,我国罪犯分类发展的历史整体上显得原始、落后,始终没有进入罪犯分类历史的主要进程。清朝光绪年间,罪犯分类制度才出现萌芽。[3]“伴随清末狱制改良,建立模范监狱,对少年犯的感化教育也日益受到关注。《大清监狱律草案》第2条即有关于少年监设立之规定,民国时期的监狱立法也作出了类似的规定。民国时期的确也一直颇为重视少年监的建设,但直至1933年中国近代意义上的少年监才正式诞生,即1933年建于济南的山东少年监和1934年建于武昌的湖北少年监”。[4]新中国成立之前,国民党政府虽然计划建立若干所少年监狱,但是并没有真正落实。[5]可知,我国少管工作的开创是建国以后。具体来看,可分为以下阶段:

  1.初创时期(1953-1965)。1949年新中国宣告成立后,在废除旧的司法体制包括旧的刑罚执行体制的同时,开始建立新的司法制度包括新的少年司法制度,少年犯监管改造制度也随之逐步建立起来。但由于建国初期少年犯罪数量很少,所以对为数不多的少年犯基本上依附于成年犯监狱关押改造。例如,在天津起初是将100多名少年犯与众多成年罪犯混合一起关押在天津监狱,后来为了解决狱内成年犯对少年犯的不良影响和感染,专门成立了儿童感化院,实行单独管理教育。当时在上海,将少年犯集中到上海监狱内单独设置的感化院关押,实行宽松管理,开展以政治教育和文化教育为主、文化娱乐活动为辅的教育改造活动。[6]

     直到1953年第二次全国劳改工作会议上,才决定建立9所少年犯管教所。1954年9月政务院公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改造条例》第2章第4节规定,建立少管所以省、市为单位根据需要设置。少管所收押管教13岁以上未满18周岁的少年犯,对少年犯着重进行政治思想教育和基本的文化与生产技术教育,并且在照顾他们生理发育的情况下,使他们从事轻微劳动,并规定“少年犯的睡眠和学习时间应当适当延长”。[7]

     1957年1月,公安部、教育部发出《关于建立少年犯管教所的联合通知》,提出“为了把犯罪少年教育改造为后一代的建设者,对少年犯应当贯彻执行以教育改造为主,以轻微劳动为辅的方针。”这是我国政府第一次正式提出关于未成年犯监管改造的工作方针。在此之后,全国各地陆续建立了专门收押改造少年犯的少管所。[8]1958年2月,公安部向国务院作出《关于筹建少年犯管教所工作的报告》,指出:“在长春、天津、上海等地新建或改建的九个少年犯管教所,分别集中管教就近地区的少年犯。”1965年5月,公安部、教育部发出《关于加强少年管教所的意见》,指出:“各地对少年犯罪分子基本上是按照半天学习、半天劳动的办法教育改造的,因而,改造效果也是比较好的。”[9]

  这个时期,确立了我国对未成年犯与成年犯实行分押分管制度,以及未成年犯监管改造工作方针,对未成年犯严禁使用戒具等。

  2.曲折历程(1966-1976)。1967年12月,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中央文革小组作出《关于公安机关实行军管的决定》,全国各地各级公安机关,包括监狱、劳改队、少管所一律实行军管。1968年2月,公安部向各省市自治区公安厅(局)军事管制委员会发出《关于劳改单位的设置、新建、接收、移交、撤销不必再报公安部批准的通知》。此后,在砸烂公检法的形势下,很多监狱、劳改队和少年管教所被砍掉,监狱管理人员被下放劳动,原来被关押和收容的少年犯以及收容教养人员被清理出去,或者转送到成年犯监狱以及劳改队。[10]从1968年到1971年,先后被撤销的少管所有18所,全国少管所由1966年前的25所减少到7所,未成年犯监管改造工作受到重创。从有关资料中看出,20世纪70年代中后期,国内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青少年犯罪高峰期,未成年人犯罪也出现大幅度上升,但限于当时特定的历史环境条件,并没有采取有力的治理对策,当然也包括对未成年犯监管改造的对策。1976年10月,文化大革命结束,党和政府提出要拨乱反正,全国各地少管所也陆续得以恢复和建立。[11]

  3.改革发展时期(1976-至今)。1980年5月,公安部下发了《关于检查和整顿少年犯管教所的通知》。1982年党中央发布5号文件,提出对失足青少年要贯彻“教育、感化、挽救”的方针,要求管教人员“像父母对待患了传染病的孩子、医生对待病人、老师对待犯了错的学生那样”,做好教育转化工作,为保护和挽救违法犯罪青少年进一步指明了方向。1985年出台《少年犯管教所暂行管理办法》,正式确立“以教育改造为主、轻微劳动为辅”的少管工作方针,同时明确“教育、挽救、感化”和“三个像”政策,要求必须按照未成年人的身心特点,坚持把循循善诱,诲人不倦,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教育方法贯穿到教育改造的各项具体工作中。1986年司法部下发《关于印发<第二次全国少年管教所工作会议文件>的通知》,提出:“将‘少年犯管教所’改称为‘少年管教所’。”

  20世纪90年代以后,我国改革开放进一步深化,民主法制建设进一步加快,未成年犯监管改造工作也逐步走向深人。1991年颁布的《未成年人保护法》,标志着我国少年司法制度在立法方面的重大突破,也为未成年犯监管改造的法制建设奠定了良好基础。

1994年《监狱法》颁布,第六章“对未成年犯的教育改造”的主要内容是:1.名称的改变。少年犯改称未成年犯、少年管教所改称未成年犯管教所。可当时司法部并没有要求少年管教所改名为未成年犯管教所。(1994年8月,司法部下发《司法部关于统一规定监狱管理机关和监狱名称的通知》让少年管教所仍保留原来的名称)。1996年1月,司法部决定将原来由少管所收容教养的犯罪少年移至劳动教养场所收容教养。此后少管所只收押少年犯,终结了收容犯罪少年36年的历史。1999年《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明确规定:“对执行刑罚的未成年人与成年人应当分别关押、分别管理、分别教育”。1999年12月,司法部发布《未成年犯管教所管理规定》全面对未管所和未成年犯的管理进行了规范化。2003年10月,司法部监狱管理局在上海召开全国未成年犯管教工作座谈会。全面总结了全国第二次少管工作会议以来取得的成绩,在分析当前未成年犯管教工作存在问题的基础上,提出了创办未成年犯管教工作特色问题,要求各地未成年犯管教所开动脑筋,开拓创新,积极探索具有中国特色的未成年犯管教工作新特色,为提高未成年犯改造质量再创新佳绩。截至2010年底,全国有上海、浙江、湖南等8个未成年犯管教所被司法部命名为部级现代化文明监狱。[12]    

  这些历史变幻是党和国家对未成年犯关怀的历史见证,彰显了我国未成年犯改造逐步向文明、科学迈进的历史进程。本文认为未管所历史,是基层监狱陈列馆创建中未管所篇章的灵魂与核心。脱离这根主线谈创建未管所陈列馆(室),无异于缘木求鱼。

  二、未管工作特色

  未管所与与监狱都是我国的刑罚执行机关,但二者还是有一定差别的。我国少管工作几十年来形成的特色,甚至在许多方面都令国外同行欣赏,然而我们的优势主要是执法和教育改造。对未管工作特色的总结,相比李康熙在《新中国未成年犯监管改造工作的发展与创新》中提出的七大特色,本文倾向于池世伦老前辈在《新中国少管工作特色的形成及展望》中总结的八大特色。即:

  1.指导思想上的爱心保护特色。在《监狱法》和《少管所暂行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中,均又对少管工作提出了特殊要求,实行全方位司法保护,对他们要像父母对待患了传染病的孩子,医生对待病人,老师对待犯了错误的学生那样,做好耐心细致的教育改造工作。

  2.教育改造的造就人才特色。思想教育:从法制教育、思想道德和爱国主义入手,坚持行为养成教育,培养其树立正确的人生观;文化教育:没有完成义务教育的,编成相应的年级,进行正规的扫盲、小学、初中教育。劳动技能教育:充分体现习艺性,按照职业技术学校模式,分别进行初等和中等职业技术教育。

  3.整体改造工作的先导试验特色。在惩罚与改造的过程中,创造运用多种改造手段。如在管理方面,享受的监禁处遇更为优越,在教育方面,教学管理、内容、课时、方法等均比成年监狱标准高,其他方面如尝试“试工、试学、试农”和所区健康向上的文化氛围。

  4.体现社会爱心的开放特色。首先借鉴社会办学形式,尝试校园式管理,如在学制上、讲课形式上、办学层次上,大都与社会学校相同。二是社会各界的关注和关心,以不同形式、不同角度、不同层次到少管所帮教规劝等。三是与地方政府共同帮教协议,明确在教育改造未成年犯的合作中的权利与义务。

  5.丰富多彩的所区文化特色。围绕着所区文化建设,大力开展:文化、娱乐、体育活动,办好所内育新小报、黑板报、墙报、广播站等,以及大力组织开展读书讲用学习雷锋、文艺汇演、体育运动会等活动,陶冶情操、寓教于乐。

  6.感化挽救的情感特色。未成年犯是害人者,同时也是受了病虫害的幼苗。干警牢记使命,对未成年犯可做到教育动真情、挽救花心血、感化用耐心,以情感为基调,把挽救感化的情感自然融入到日常的教育改造中,感染未成年犯思想和行为。

  7.家长(家庭)帮教的亲情感染特色。一是开办未成年犯的家长培训学校,向未成年人家长宣传党的少管政策,输导正确的教育方法。二是签订帮教协议,明确未成年犯家长的义务和权利,把亲情教育纳入到规范轨道上。三是开设亲情餐厅,建立亲情电话等,让未成年犯享受亲情温暖,增强改造动力和信心。

  8.干警素质的符合特色。未成年犯生理、心理特征,决定他们思想行为混乱波动,反复性大,模仿能力强,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因而少管所,管理教育的干警一举—动、一言—行,都直接影响其行为。[13]

  以上少管工作特色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而是在发展过程中由于少管工作自身的特别性逐步形成的,她能够较好的让人们认识和了解少管工作。这些特色是人们认识未管所的标签,亦是未管所有别于其他监狱的重要特征。

  三、未管所陈列馆(室)定位设想

  某一领域的灵魂和标签,是一种独特的存在,亦是这个领域生命力的象征。本文认为在监狱陈列馆创建中,对未管所的定位在结合监狱博物馆的作用,使其具有传承少管工作历史文化、成为了解少管工作的重要渠道和警示教育的作用同时[14],还应考虑以下几个方面:

  1.去监狱化模式。这点应是根本性的,虽然未管所具备监狱的性质,但是在监狱陈列馆中不该按照监狱模块加以构设。若与监狱拟展思路、设置一至或者基本一样,便不能较好的呈现未管所的特殊性。既然是陈列馆就应该让每一板块以不同形式、姿态展现在世人面前。简而言之,就是在陈列馆的设计思路不完全参照监狱模式打造未管所篇章,主要以少管所自身特色为主线来进行构思。

  2.展现少管所曲折的历史。少管所的历史比监狱晚,是新中国成立后才出现的。60多年来,有被代管、被撤销、更名、迁建等历史,这些体现了少管所在艰难、曲折中所担负着的神圣使命。因此,有必要通过现代科技,如电声、3D等效果“还原”历史场景。这对青年民警增强职业认同感,树立理想信念是有着促进作用的。

  3.党和国家的特别关怀。相比成年犯无论是待遇、关怀、教育、生活标准等,都是明显优厚的。就算是在物质匮乏的时期,都充分保障了未成年犯的生活水平。各级领导、社会人士长期到所,关心慰问、帮教他们。这是一支温暖的洪流,浸润了无数颗迷途少年的心理。就贵州,80年代以来每年到未管所的帮教团平均14个,几乎每个月都有帮教。这股“洪流”是爱心传递的“纽带”。 

  4.青少年犯罪分析。许多犯罪青少年,用血的代价换来的惨痛教训,是值得社会、家长和青少年朋友们吸取的。作为对外开放的监狱陈列馆,是应该让公众知晓青少年犯罪的原因和承担普及青少年违法犯罪预防对策义务,以充分发挥其警示教育功能。

  5.改造成功典型人物。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犯了罪的青少年更需要“榜样”。这个版块不单是正在服刑改造的未成年犯,“弃暗投明”的精神引领,亦是管教民警默默耕耘的收获。鉴于未成年人隐私考虑,要严格强化个人信息保护技术处理。

经了解,各省少管所改名的时间不一。如福建省是2003年,贵州省是2008年,将“少年管教所”更名为“未成年犯管教所”。现在全国都统称“未成年犯管教所”。可罪犯家属、社会人士,以及包括管教民警在内都依然习惯于将未管所称为“少管所”。笔者认为这绝非是一种习惯,而是少管文化情怀的体现。看似一个称谓的变化,确体现了特定历史时期改造背景的变迁。如何把这些变迁透过监狱陈列馆展现来,将是我们不懈努力的方向。因为“一张照片,一段往事,虽然述说的只是干警个人或一个监狱的经历,看似微不足道,但却于不经意间折射出一个监狱乃至一个国家的历史。这些是激励监狱人民警察艰苦创业、增强革命斗志的精神食粮。”[15]本文简要梳理的几点在基层监狱陈列馆创建中未管所如何定位的不成熟设想,考虑不周之处,还望各位同仁批评指正。

参考文献:

[1]、[15]邵雷.“基层监狱陈列馆建设”研讨会发言.积极推进基层监狱陈列馆建设与研究.司法部官网(2017.3.20).http://www.moj.gov.cn/index/content/2017-03/20/content_7099986.htm?node=86779

[2]任希全,刘亚军,栗志杰.论新时期我国监狱类型的设置[J].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学报.2011(6):19.

[3]刘威.中国监狱罪犯分类模式研究[D].广西:广西师范大学,2012:8.

[4]王素芬.明暗之间:近代中国狱制转型研究——理念更新与制度重构[M].中国方正出版社2009:43.

[5]、[10]、[12]杨木高.中国未成年犯管教所发展史研究[J].犯罪与改造研究.2012(5):68

[6]、[7]、[8]、[11]李康熙.新中国未成年犯监管改造工作的发展与创新[J].预防青少年犯罪研究.2012(4):56-59.

[9]刘世宽.新中国未成年犯行刑制度建设的回顾与前瞻[J].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学报.2005(12):9.

[13]池世伦.新中国少管工作特色的形成及展望[C].王明迪,郭建安主编.岁月铭记-新中国监狱工作50年.法律出版社2000:75-78.

[14]杨习梅.中国监狱博物馆之定位思考[J].犯罪与改造研究.2008(8):50-21.

分享:
0